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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话题】没有奶牛,就没有《钢之炼金术师》

架空 2019-06-09 03:59:29



恰到好处的热血和点到即止的感动、对世界宽厚的同时保持质疑、绝境中的顽强乐观,是钢炼的精髓,也是牛姨的人生。




“人没有牺牲就什么都得不到,为了得到什么东西,就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,那是炼金术中的等价交换原则。那时我们相信,那就是世界的真理。”

 

这段耐人寻味的开场白,连同催泪神配乐《兄弟》、细腻丰沛的情感、个性鲜明的人物,一起构成了无数人的年少回忆。

 

03版动画《钢之炼金术师》,是一些人的入宅作。

 

六年之后,《again》响起,《钢之炼金术师FA》带着曾经的回忆和新的篇章归来。紧跟漫画发展脉络的《钢炼FA》,少了些瘀滞在心头的压抑阴沉,多了严谨和大气。它是一些人的脱宅作。

 

“看完《钢炼FA》,不想再看其他动漫了。”

 

《钢之炼金术师FA》预告海报,较之03版画风略微硬派,似乎照应了基调的不同,一个情感汹涌,一个严谨内敛。

 

《钢炼》不仅在粉丝心中举足轻重,也获得了业界认可。原著漫画自2001年开始在《月刊少年GANGAN》上连载,至连载完毕期间,改编过电视动画、OVA、游戏,并让作者荒川弘(由于生于农家,酷爱奶牛,就把奶牛作为自己的漫画形象,故而粉丝亲切地称之为牛姨)以此拿下多项荣誉。

 

 

2004年第49回小学馆漫画赏,2011年第15届手冢治虫文化赏新生赏,2011年第42回星云赏,SquareEnix史上销量最多的漫画,日本政府文部科学省文化厅颁发的日本媒体艺术100选漫画部门第1位……

 

之所以提起这部完结已久的神作,是因为真人版电影即将在日本上映。

 

几场试映之后,雅虎上口碑扑街,外媒给出一致差评。

挺不意外的,毕竟原作体量那么大。

 

因为它涵盖的,可能是牛姨的人生。

 

牛姨说,她没有看过任何一本被认为是热爱奇幻的人必看的小说(如《魔戒》),但她的《钢炼》却成为屠榜狂魔。


在MyAnimeList全部漫画中排名第三。改编动画《FA》在全部动画中排名第一,第二名是《你的名字》。

 

在ANIME NEWS NETWORK全部漫画中排名第七。改编动画《FA》在全部动画中排名第二,第一名是《你的名字》。

 

屠榜的利刃,既不是其他奇幻作品的巨人肩膀,也不是凭空而来的脑洞。

 

半自传漫画《百姓贵族》的第3卷,牛姨责编脑洞大开,幻想施行征农制,让举国上下全员务农,牛姨掀桌哀嚎——

 

“这样我就会失去特色啊!反对!”

 

是的,牛姨作品质量的拔群,来自于25年农家生活积累的独特阅历,它被牛姨精准的捕捉力、敏锐的观察力,内化成一种如牛奶一般甘醇又营养丰富的精神,坚韧而无棱角,温情却不温吞。

 

表现在作品中的,是恰到好处的热血和点到即止的感动,是对世界宽厚的同时保持质疑,是绝境中的顽强乐观。

 

农家的生活阅历与女性身份的融合,让热血和感动都刚刚好 

《钢炼》作为少年向动漫,最难能可贵的一点是:鸡血不是嚷出来的,泪点不是惨出来的。

 

如果给《钢炼》选一个最燃画面,也许任何一场正邪大战都要靠后站,给它让位——

 

横滨的声优见面会上,牛姨对动画版这一幕赞不绝口。

 

“给我等着,阿尔冯斯!”

 

为了炼成亡故的母亲,失去一手一脚和弟弟阿尔身体的爱德,在真理之门的另一边发现阿尔身体,真理之门就要合上,好不容易重逢却不能带回弟弟,爱德没哭天抢地,没痛不欲生,他只是目光坚毅,斩钉截铁地这样“命令”着。

 

热血不等同于大喊口号,做全宇宙最牛的那个。《钢炼》的热血,是用磐石一样坚定的决心,稳步走向目的地。脚步踩在地上的声音,就是他们的口号。

 

作为新国王子,姚麟以自己身体为赌注,孤注一掷换子民的未来。

 

莉莎十年如一日守护马斯坦,那漫长时光中的矢志不渝,比任何一次突如其来的爆发都有说服力。

 

阿姆斯特朗少校,可能更像热血漫的主角,总是没来由的鸡血喷发,永远热泪盈眶,但保护弱者的真正信念却没有宣之于口,而是一次次露出自己矫健的肌肉,把危险挡在身后。

 

 

你看,他们从不呐喊,热血也绝不是主角的特权。

 

这些为信念倾注所有心血的身影,本身就够催泪。

 

更别说,那些直戳人心底最软之处的画面。

 

发现没有,《钢炼》最感人的时刻,不在于悲剧,而在悲剧之后。

 

在刺眼的光芒之中,爱德撕心裂肺地悲号:“还给我,他是我弟弟啊,不管是腿,还是手臂,还是心脏,全部都给你!所以,还给我啊!”

 

让人看了遗憾。

 

两兄弟破釜沉舟,亲手把那个承载着与母亲回忆的家,付之一炬,踏上寻找身体的旅途。

 

那两个火光中描着红边的身影,遗憾之余,更是坚强得让人心疼。

 

玛利亚·罗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:“多依靠一点周围的人,多信任一点大人们也没关系啊。”

 

修兹的葬礼上,马斯坦说:“那两个孩子那时想要炼成妈妈的心情,现在的话,好像有点能理解了。”

 

温莉说:“因为你们兄弟都不哭,所以我才代替你们哭。”

 

爱德和阿尔失去了母亲,但他们从没失去过爱。马斯坦、温莉一家、修兹一家……爱德周围的人,用爱和理解,十倍、百倍地补偿了他们的所失。这些暖心的时刻,比悲伤更动人心魄。

 

这样的刚毅和温情,都早在牛姨早年生活中埋进了她性格中。

 

牛姨出身北海道的农家,过的是常人难以承受的艰苦生活。在《百姓贵族》中,牛姨展示了自己当年的作息时间表。

 

 

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,白天则要承担重体力劳动。

 

不止如此,农家的孩子还要十项全能。荒川家的家训有两个:一个是“不工作就没饭吃”,这句话在作品中由奥利维亚·米拉·阿姆斯特朗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;另一个是“我会的事情你也得会”,牛姨的母亲从挤奶、种菜、园艺、料理、看护,到推销、贩售,没有一样不拿手的,祖母更是花甲之年还在学习新的农耕机使用,在九十高龄离世之前还在工作。

 

而牛姨妈妈也揭示了如此全能的“秘诀”:“我才不是什么都会做,而是被要求做每一件事!”


 

在农家的地狱生存模式中存活下来的牛姨,踏上追寻漫画梦的旅途。

 

每天工作排得满满当当,牛姨没有时间画漫画,能挤压的,只有睡眠时间。第一部获奖作品《STRAY DOG》,就是在白天承受大量重体力劳动、每天只睡一个小时的情况下,压着死线完成的。

 

只身闯荡东京,支撑她生活的,就是这样的旺盛精力和满点的技能树,送快递、卖盒饭、做警卫员,这些都市长大的男生都不太做得来的工作,成为牛姨圆梦的砖瓦。

 

其实看这些往事的时候,牛姨粉丝还是挺心疼她的。别人家的女孩不说十指不沾阳春水,也不会被迫做重体力劳动。

 

然而又有些庆幸,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女生,画不出《钢之炼金术师》。

 

由农家的艰苦阅历和母性暖光孕育出的《钢炼》不是单纯的热血,它既有坚韧不拔的钢筋铁骨,又有母性的温厚包容。

 

在与自然的你来我往中,牛姨对世界既包容又严苛

《钢之炼金术师》原本是一部短篇,最初的设定是,在一片没有水的土地上,18岁的主角和父亲试图用炼金术制造湖泊,失败后父亲因炼成失败灵魂移至飞鼠身上,结局中两人仍未恢复原状,继续旅行。

 

在这个最初的故事中,可以看出牛姨对自然的关注,她对世界的态度也初现端倪——热爱又质疑。

 

于是炼金术的基本原则诞生了:要想得到什么,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。

 

牛姨在访谈中说,这一灵感来自于一段康复中心的打工经历,一个失去双脚的人说:自己在发生意外后才意识到双脚是如此重要,但如果没有失去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自己。牛姨因而萌生了“等价交换”这个概念。

 

但其实类似的思考,在牛姨的务农生涯中从未停止。

 

牛姨家有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牛,在出生过程中伤到脊椎,无法站立。农家不是做慈善的,没有余钱养一只无法产出经济效益的牲畜,为了让小牛免于被处理的命运,牛姨早晚帮它按摩、做训练,但小牛还是没能站起来。

 

理智上知道应该像看待资产一样看待小牛,情感上却不能释怀。

 

这时,请来的兽医提出,因为小牛的症状罕见,想把它拿来做研究。

 

牛姨很明白,如果研究有成果,失去一个生命,却能解救更多生命。

 

可这个生命呢?被怎样都可以吗?

 

牛姨思考了一宿,在吐露出想法之前,却在母亲口中听到了同样的态度:“请你给它个快活吧。”


 

牛姨说,她每一天都在想这样对不对。

 

03版《钢之炼金术师》的经典开头,阿尔说:“那时我们相信,那(等价交换)就是世界的真理。”

 

殊不知,人生中没有真正的等价交换,而失去的东西,再怎么弥补也是缺憾。

 

爱德也好,牛姨也好,我们也好,周遭尽是无奈。

 

农家的生活,并不远离都市喧嚣。

 

牛奶的产量要被农协控制,有时候一纸公文下来,就要把成吨的牛奶流入污水厂。在经历一段时间的冷遇后,荒川家减少了饲养的奶牛数量,这时候,牛奶又突然供不应求。

 

 

卖相不好却口味上乘的蔬菜,不得不自己吃掉。牛奶的食品卫生,很多时候只能依靠生产者的良心。物价突然下跌,有着良田、牛舍的农家生活陡然拮据。

 

严苛的生活环境,使得农户之间和谐友好,互帮互助。

 

于是,《钢炼》的世界里没有顺风顺水的开挂主角,马斯坦、莉莎、修兹,他们会帮助爱德和阿尔,但更多时候,却是像牛姨一家一样,在对身周的人感恩的同时,尽量依靠自己走下去。

 

因此,《钢炼》因牛姨的怀疑而沉重,又因人性的美好而隽永。

 

《钢炼》中的幽默,是牛姨绝境中的乐观

在伊修巴尔战的那段回忆里,面对残酷的战争,马斯坦对修兹说:“修兹,给你一个忠告,电影和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模式,在战场上谈论恋人的家伙,马上就会死!”

 

在布里克兹要塞,温莉被金布利暗中作为人质带到爱德面前,爱德在担心温莉之余,也在忧虑是否要听信莉莎的一面之词。气氛顿时凝重,然而想到莉莎点破了他对温莉的爱意,爱德来了个平地360°螺旋摔。

 

牛姨似乎不喜欢一味沉溺于感伤,抑或是不忍心对这些可爱的人太心狠手辣,所以在《钢炼》中,每次人的情绪被推到谷底时,总是有令人捧腹的情节或画面缓和气氛。

 

这其中固然有牛姨的坚韧不拔,但更多是一种与生俱来的,绝境中的乐观。

 

自然赐予了牛姨如此宽广的胸襟,而另一个居功至伟的角色,是因为过于戏精,而被牛姨戏称为“好莱坞老爸”的父亲。

 

牛姨的老爸是个十分有喜剧效果的人。

 

因为年纪过大,皮肤下垂,导致垂下的眼皮影响了视野,只好做手术去割眼皮。在电话里得知父亲刚动过手术的牛姨,听说了这个原因放下了悬着的心。

 

然后就听母亲补充道:“他还很高兴地说,年过七十还去整形的自己像个明星呢。”

 

牛姨登时一张冷漠脸。

 

开车过桥时,已经加速上了坡的牛爸发现,桥不知何时被大水冲断了!

 

听说此事的牛姨欣慰地说:“还好及时刹住车了啊。”

 

牛爸一脸淡定:“不啊,我踩了脚油门冲过了断桥。”

 

牛姨:“……”

 

还有一次做完手术,牛爸还像下图画的这样,拿自己的病开起了玩笑。

 

没错,牛姨老爸在漫画中的形象也是头牛。

 

手术的伤口愈合后,牛爸的肚脐被疤痕挤歪,于是他笑称自己从腹黑变成了歪肚脐眼儿,也就是从阴险的性格变成了乖僻的性格,当然这只是用俗语开的玩笑,牛爸性格乐天着呢。

 

日常生活中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更多了,比如——

 

 

开着耕耘机赶鱼,结果引擎进水,机器罢工……

 

还比如,他带着牛姨操作泼粪机。因为粪便里有垃圾,所以需要处理一部分,就人工去挑拣一下垃圾。心大的牛爸,果不其然在牛姨还没从车后离开时,就喷溅了牛姨一身牛粪,其攻势的迅猛让牛姨根本没法张口提醒。

 

仔细想想就明白,多病多灾的牛爸怎么可能真的毫不在意健康,只不过是乐观的天性,让他一次次笑对磨难。

 

这样的乐观传给了牛姨,最终被牛姨倾泻于笔端,让爱德、阿尔、温莉他们,不至于太过悲惨。


 

每了解牛姨一分,都会让人回想起《钢炼》,连连暗叹:原来如此。原来所有的悲伤和欢乐、无奈和坚忍都有迹可循,原来赋予我们如此动人故事和可爱人物的,是北海道的土地和牛舍,原来,没有奶牛,就没有这部带给无数人感动与激励的《钢之炼金术师》。

 

谢谢牛姨,谢谢奶牛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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